眸,指尖绞着帕子:“渊哥哥,我今日出门太过仓促,一时忘了备轿。”
萧惊渊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凝着她,面无表情。
堂堂定远侯府嫡女、先皇亲封的乐然郡主,赴宫宴竟会无人备轿等候?
这话当真是漏洞百出,荒唐至极。
李乐然却全然不觉自己的借口有多荒唐。
母亲与奶娘早便同她说过,男子但凡肯与自己言语对答,便是有情。
往日里萧惊渊对旁人素来都是视而不见的,却一直都肯与她问话闲谈,定然是对她心存不同。
至于那虚无缥缈的方家婚约,她从未放在心上。毕竟,她早就央求过父亲在暗中周旋了。
萧惊渊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只能是她李乐然的夫君!
思及此,李乐然眼底的羞怯更甚,鼓起勇气上前两步,抬手便想去拉扯他的衣袖,软糯撒娇:“渊哥哥,你最是心善,便带我一同去吧,好不好?”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袖子时,马车内忽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那声音细细软软的,似在压抑着咳声,又似在哝哝低语。
李乐然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沉。
她咻得转头,死死盯着那辆马车,眼底满是错愕。
马车内竟有人?
等她再想细听,那马车内却再没声响了。
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可渐渐地,她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萧惊渊武功卓绝、身姿挺拔,寻常上下马车,何须借助踏凳?
何况,那凳子上还留着一个脚印子,观其大小,绝非是影一影二这些人的。
马车内分明还有别人!
甚至是个女子!
李乐然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原本娇羞的面容此刻已染上几分阴鸷。
她绝不允许有人勾引萧惊渊,更不允许有人抢在她前头,坐上了她坐不得的马车!
醋意上头,她猛地转身,伸手便要去掀那马车的帘幕。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贱蹄子敢如此放肆,敢动她看上的人!
而萧惊渊在听见那声咳嗽时,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眉头蹙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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