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口方向。暮色渐沉,空气湿度上升,雾气开始从地面升起。时间到了。
他迈步向前,脚步轻而稳,沿着坍塌楼体的阴影边缘下行。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的地砖,绕过裸露的钢筋。三百米距离,他走了十二分钟,中途两次暂停,确认身后无跟踪信号。
最终,他停在距离货梯口五十米处的一台废弃起重机下。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随时退入沟渠。他蹲下身,从背包取出微型信号***,设定为间歇发射模式,藏进石缝。万一交易失败,至少能拖延追兵三分钟。
然后,他解下腰间的****,插入后腰皮套。对方说了“不带枪”,但他没说不带刀。这不算违约。
他抬头望了一眼货梯平台。
雾越来越浓。
平台上仍无人影。
但他知道,对方已经在路上。
他靠在起重机底座上,左手搭在膝盖,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摸到交易终端。呼吸平稳,心跳控制在每分钟七十下以内。没有紧张,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不是来交易的。
他是来挖洞的。
挖一个能通向北境核心的洞。
风从厂区深处吹来,带着铁锈和冷却液的味道。他眯起眼,看着那片被雾笼罩的入口。
下一秒,货梯顶部的铁网被人从上方推开。一只穿着旧式工靴的脚踩在边缘,试探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