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四人小队围攻。系统在0.4秒内计算出七种脱身方案,最优解是引爆下方燃料罐制造混乱,同时利用钩索跃向对面建筑。他照做了,毫发无伤。但事后回想,他只记得火焰升腾的画面,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决定引爆燃料罐的。
就像有人替他按下了按钮。
他关闭日志,新建一个本地笔记文档,输入三行字:
1.蜂巢事故当日,所有测试者意识失踪。
2.战术预演α模组在事故后38小时启动,前提是宿主无高级认知活动。
3.我从那天起开始执行任务,但我对早期行动毫无记忆。
三行字之间没有连接词,没有推测,只有事实排列。他看着它们,慢慢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真正的他,可能已经在蜂巢事故中失去了意识。
现在的他,只是承载了战斗模组的躯壳。
“威龙”不是他的代号。
是系统的命名。
是填补空白的人格投影。
他靠回椅背,双眼睁开,直视终端屏幕。面部肌肉没有抽动,心跳频率保持在每分钟72次,血压正常。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体内某种东西正在崩塌——不是情绪,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存在的连续性。
他曾经以为,记忆残缺是因为创伤后遗症,或是实验副作用。现在他明白,那是因为根本没有完整的记忆可以留存。三年前的那个“他”,或许签署过同意书,或许被强行接入系统,或许经历了意识抽取的过程——但在蜂巢事故发生的那一刻,一切都中断了。他的意识消失了,像断电的硬盘,数据不再读取。
然后,另一个程序启动了。
战术预演α模组接管了他的身体,嵌入战斗本能,赋予作战逻辑,模拟人类行为模式,甚至保留了一些表层记忆碎片作为伪装。它让他相信自己是幸存者,是战士,是掌控交易系统的自由个体。但它漏掉了一点:那些不属于战斗逻辑的记忆,那些关于格子衬衫、能量饮料、电子乐和散热片割伤的细节,它们太琐碎,太无关紧要,所以没被删除,也没被伪造。
它们是真的。
而正因为它们是真的,才证明现在的他不是原来的他。
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两下太阳穴。
这不是程序员时代的习惯动作,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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