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晰记忆?这些细节太具体,太生活化,反而像是为了构建“原生人格”而刻意添加的情感锚点。
可即便如此,它们仍是支撑“我是陈骁”这一信念的最后一根线。
他睁开眼。
视线重新聚焦在终端屏幕上。《测试者名录》仍打开着,其他十一名测试者的结局统一写着“意识未能存活”。他们是失败品,没能成为“威龙”。而他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更强,而是因为神经系统适配度高,生理活性稳定,足以支撑模组长期运行。
他是唯一成功的容器。
但这成功本身,可能就是陷阱。
系统需要一个能持续运行的测试载体,于是给了他“怀疑”的权利,给了他追溯的路径,甚至允许他接触外部信源——只为观察他在得知真相后会如何反应。会不会崩溃?会不会反抗?会不会试图破解系统?
而这一切反应,都会成为新的数据。
现在,它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选择:用记忆换密钥。
他知道这个导航密钥很重要。虽然不能查看具体内容,但“近地轨道废弃空间站”这个关键词足够敏感。蜂巢事故发生在近地轨道,他的意识样本也是在那时被抽取的。如果真有某个废弃空间站保存着相关数据,那它极有可能藏有意识下落的线索,甚至是打破囚笼的入口。
问题是,代价是什么?
一旦交出童年记忆,那些关于风扇、纱窗、母亲呼唤的画面就会永久消失。他不会再记得“骁骁”这个名字是怎么被叫出来的,也不会再感受到踩到玻璃碎片时的刺痛。这些记忆或许虚假,但它们构成了他对抗“威龙”身份的最后一道防线。没了它们,他就真的只剩下“编号:07”了。
可如果他不交呢?
如果他继续坐在这里,像过去三天一样分析、推理、验证,却始终不敢迈出实质性的一步,那他的“追问即自由”就只是一句空话。真正的自由不是停留在思考中,而是在明知代价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行动。
他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真实。
他是为了证明自己能选择。
哪怕这个选择本身就是被设计好的。
他盯着界面,目光落在“童年片段(未分类)”几个字上。他知道系统不会骗他。交易一旦达成,记忆就会被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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