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了满脸。
旁边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怀里瘦弱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一路从炼狱般的异国他乡逃亡,经历了地震、火山、极寒和酷热。
每一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
回国,回家,这两个字是支撑他们活到现在的唯一执念。
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那条由碎石和泥土铺成的简陋缓坡,在他们眼里,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别挤!都他妈给我排好队!”
“谁敢插队老子崩了他!”
之前还有些混乱不堪的人群,在萧家军黑洞洞的枪口下,和对回家的无限渴望中,迅速排起了两条长龙。
那些没有车辆的人跑在最前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对岸。
五十多公里。
只要过了这道天堑,再走五十多公里,就是生养他们的土地。
夜幕降临,六十度的酷热稍微退散,但空气依旧闷得让人窒息。
萧家军架设的探照灯发出刺眼的光柱,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全副武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强光手电毫不客气地扫过每一张被汗水和灰尘覆盖的脸。
萧刃站在装甲车顶,高大的身躯在夜风中站得笔直。
他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般蔓延。
他盯着下方缓缓挪动的人流,像一头搜寻猎物的孤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