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豆粉。还买了猪胰子……”他顿了顿,想起那件要紧事,“对了,还订了副石磨。”
“石磨?”丁传根正拿起那串钱掂量,听见这话手一顿,抬起头,“你订石磨干啥?”
胡氏也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儿子。在庄稼人眼里,石磨可不是小物件,那是正经家当,能传辈的。谁家要添置石磨,那可是大事。
“订了副一尺半的,”丁冬九说,“交了订金一百文,过五天就能取。”
“一百文订金?”王一梅倒吸口气,“那整副磨得多少钱?”
“八百文。”丁冬九老实说。
屋里静了一瞬。八百文,对庄户人家来说不是小数目,能买好些粮食呢。
丁传根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你订石磨……打算干啥用?”
“磨豆腐。”丁冬九说,“磨豆腐也出浆。往后磨了豆腐,能自家吃,也能拿出去换点钱。磨面,不用到村长家磨坊去磨了。”
胡氏听着,慢慢点头:“磨豆腐是好,豆子便宜,豆腐能当菜。自己家磨麦麸就能省下了,不然还得交给磨坊,还得两斤面。”
丁传根没说话,又装了一锅烟,啪嗒啪嗒抽起来。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看着儿子。半晌,才开口:“八百文……不是小数。你想好了?”
“想好了。”丁冬九说,“石磨是家当,置办了能用一辈子。”
这话说到了丁传根心坎里。庄稼人最看重置办家当,地是根本,牲口、农具、磨盘,这些都是能传家的。他点点头:“中,你心里有数就中。”
王一梅在一边听着,心里也活泛起来。磨豆腐……这活儿她能干。泡豆子,磨浆,点豆腐,她见过娘家村里做豆腐的人家弄过,就是累。要是真成了,家里多个进项,日子就好过多了。
丁冬九把剩下的钱也掏出来,数了数,还有二百一十六文。他交给王一梅:“你收着,往后用钱的地方多。”
王一梅接过钱,沉甸甸的一捧。铜钱还带着丁冬九怀里的体温,热乎乎的。她心里也跟着一热——这么多钱,男人就让她收着了。以前家里进项,都是公公婆婆管着,她摸不着几个钱。现在男人一回来,就把钱交到她手里……
她小心地把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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