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传过来的热乎气,还是丝丝缕缕地往她身上缠。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是委屈,还是恼火?或许都有。
她这些年苦熬,等他回来。人回来了,腿瘸了,她认了,只要人全须全尾的就行。可他这样不碰她,算咋回事?她这算啥?守活寡?
越想越气,她一把拽过枕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离丁冬九远了点。可那股热乎气,还是能感觉到。
黑暗里,丁冬九感觉到枕头动了,王一梅翻身的动静有点大。他悄悄睁开眼,侧头看了看——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肩膀绷着,像是在生气。
他摸摸鼻子,心里叹口气。女人的心思,他真是搞不懂。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咋又生气了?
算了,睡觉。他翻了个身,也背对着王一梅。
窗外月亮明晃晃的,照着炕上两个背对背的人。一个心里别扭,一个心里委屈,可谁也没说破。
日子还得过,慢慢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