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得更凶了,但这次,眼泪里除了心酸,似乎也有了一点别的什么。
丁冬九没多逗留。他看得出来,大姐家要张罗一顿像样的午饭都很费劲,他留下反而是负担。临走前,他悄悄把赵满仓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串钱,整整二百文,塞到他手里。这是他早上走的时候问王一梅要的,王一梅没言语,拿给他了。
“满仓,这钱你拿着,谁也别说,赶紧去给你娘抓药,买点肉,给你娘补补身子。记着,吃饭要紧,身体是本钱。舅舅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们找点挣钱的门路。你娘好点了你来找我,有事,捎信到牛尾村。”
赵满仓握着那沉甸甸的二百文钱,手都在抖。长这么大,他也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他看着舅舅,这个瘸腿的、突然出现的舅舅,眼里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找到依靠的激动,重重点头:“舅,我记下了!谢谢舅!”
“一家人,不说谢。照顾好你娘。”丁冬九拍拍他的肩膀,又跟大姐、大姐夫和其他人告了别,背上空了许多的背篓,转身离开了这个破败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院子。
丁招娣被儿子扶着,一直送到院门口,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弯处,还久久站着。风吹乱了她花白的头发,可她的心,却像是被弟弟带来的那块豆腐、那包肉、还有那番话,注入了一股久违的暖流和力量。
回去的路上,丁冬九走得很慢。寒风依旧刺骨,可他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大姐一家的困境,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但也不是毫无希望。三个外甥年轻,肯干,知道孝顺,这就是最大的本钱。大姐夫虽然糊涂,但也不算坏人,现在年纪大了,儿子也顶事了,应该能听劝。
种地是脱不了贫的,尤其是在赵家洼那种地方。这个道理,他这个现代人太清楚了。要想改变,必须做点别的营生。这个时代,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地位不高。可对穷得吃不上饭的人来说,地位是虚的,吃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做什么呢?豆腐?太远,运输不便。换的人多不多?蘑菇?需要条件。胰子皂?可以试试,但销路有限。卤味?或许是个路子,本钱低,技术门槛有,但需要固定的客源和保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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