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油。他没带罐子,用的是店里的粗陶罐,多花了四五文钱。他心里暗想,这要是王一梅在,肯定得念叨他败家。
背着沉甸甸的猪下水和瓶瓶罐罐,丁冬九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虽然身体累得像要散架,可心里是充实而兴奋的。
回到家,天都快黑了。他把卖卤货的钱和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跟家里人说了今天的收获。听说卤豆干和猪下水都能卖钱了,而且一下子订出去二十斤,胡氏和丁传根都露出惊喜的笑容,马上接过去收拾准备泡洗。王一梅更是高兴,看着那两副猪下水,也不嫌腥气了,像是看着两堆会动的铜钱。
晚上,王一梅用新买的白盐炒了白菜,果然没有了那股苦味,只有咸鲜。又切了一盘卤豆干拼肚肠,自家也尝尝。丁成吃得可香了,小嘴油汪汪的。王一梅自己吃着,却还念叨:“这都能卖钱呢,咱自家少吃点。”
丁冬九给她夹了一筷子:“该吃还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挣钱。”
吃完饭,丁冬九早早歇下了。王一梅和胡氏忙乎洗完猪下水,炭炉子上弄个大锅,咕嘟卤煮,胡氏和丁传根守着,让他们早睡。丁冬九躺在炕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脚底板也走得生疼。可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旺旺的。路是走出来的,日子是熬出来的,营生也是一点一点琢磨、一点一点趟出来的。明天该买炭了,明天有大集能坐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