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净吃腌菜干菜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这一口鲜的,真是救了命了。”
丁成和大妞早就一人抓了一个,蹲在门槛上吃得头也不抬。丁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姥,这个好吃!明天还吃这个!”
胡氏笑着拍了他一下:“明天想吃自己挖去。”
灶台上,泥鳅炖豆腐还在砂锅里咕嘟着。王一梅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立刻弥漫开来——泥鳅炖得酥烂,豆腐吸饱了汤汁,在奶白色的汤里微微颤动,撒上一把碧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一人一碗泥鳅炖豆腐汤,一人手里攥着一个野菜团子。汤鲜甜醇厚,泥鳅肉嫩骨酥,豆腐滑嫩入味,喝一口汤,咬一口菜团子,整个冬天的沉闷和寡淡,仿佛都被这一口春天的鲜甜冲刷得干干净净。
满仓喝了一口汤,咂了咂嘴,说了一句:“这汤真好喝,舌头都要滑下去了。”
满金没说话,埋头喝汤,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满银把菜团子掰碎了泡在汤里,连吃带喝,一碗下去,又去盛了第二碗。
丁冬九喝了一口热汤,心里踏实得很。野菜团子虽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可这一口鲜,比什么都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