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饺子皮擀得薄薄的,包出来的饺子胖嘟嘟的,一排排码在盖帘上,看着就喜人。
饺子出锅,白白胖胖的,在盘子里冒着热气。丁成和大妞早就等不及了,一人夹了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呼呼吹着气,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可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丁冬九坐在桌前,埋头吃饺子,不怎么说话,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丁来娣也沉默着,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弟弟的脸色,筷子夹着饺子,半天才咬一口。三个外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敢多说话,只是闷头吃饭,连咀嚼声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胡氏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叹了口气,往丁成碗里又夹了一个饺子,说了一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冬九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满桌子的人,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后悔。自己这是发的啥邪火?在牛车上受了气,回来甩脸子给家里人看,算啥本事?难得吃一顿荠菜饺子,本该是高高兴兴的事,结果让自个儿把气氛搅得跟浆糊似的,大家都看他脸色,连两个小的都不敢大声笑了。
他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咬了一口,嚼了嚼,说了一句:“这荠菜真鲜。福婶家换的这筐菜不错。”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可在座的都听懂了——舅舅这是在往回找补呢。满仓率先接了一句:“是好,比过年吃的肉饺子还爽口。”满金也跟着点了点头。胡氏又往丁冬九碗里夹了两个饺子,说:“鲜就多吃几个。”
气氛这才慢慢松动了些。可丁冬九心里清楚,这顿饭,到底是被他搅了。
晚上回了屋,王一梅坐在炕上,看着丁冬九脱了外衣,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冬九,你今天到底咋了?回来的时候就拉着脸,吃饭也不说话,把孩子都吓着了。有啥事你不能跟我说?”
丁冬九沉默了一会儿,坐在炕沿上,把牛车上吴媒婆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他说到那个老鳏夫,说到要把大妞配给人家的儿子,说到吴媒婆那句“被休的女人还要啥样的”,声音越说越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我当时真想把她从车上踹下去。”丁冬九咬着牙说,“我姐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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