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敢让人知道,只能一直装瘸。你知道为啥吗?”
王一梅摇了摇头。
“因为我这腿好得太蹊跷了。一个被军医判定站不起来的人,忽然好好地走回来了,这事儿经不起查。我当初是怎么当上兵的?这里头有没有猫腻?有没有人盯着我?我不知道。我只能装瘸,装到现在。”
王一梅沉默了。她看着自己男人的脸,在油灯的光线下,那张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这回受伤,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丁冬九继续说,“全村人都知道我摔了腿,送到了县城医馆,花了二十多两银子才接好。往后我这腿慢慢好起来,就没有人会怀疑了。这二十多两伤残银子的去处,就是买我这条腿能光明正大走路的钱。”
王一梅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在他那条伤腿上方虚空抚了一下,没有碰到纱布,像是怕碰疼了他。
“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可更多的是一种后怕,“把我和爹娘都吓坏了。娘哭了一夜没合眼,爹坐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烟。你倒好,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连我都不说。”
丁冬九苦笑了一下:“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伤到底多重,心里也没底。再说了,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能演得那么像吗?村里人精着呢,谁心里有事,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王一梅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如果她提前知道丁冬九的腿没事,她不可能哭得那么伤心,不可能在村里人面前表现出那种绝望和无助。而正是她那副样子,才让所有人都相信,丁冬九的腿是真的伤得很重。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往后有这样的事,你至少给我递个话。我是你媳妇,不是外人。”
丁冬九握住了她的手,没说话,可握得很紧。
第二天天还没亮,丁家的磨坊就重新响了起来。
满仓第一个起来,点灯,推磨。满金和满银也跟着起来了,一个帮着满仓磨豆腐,一个收拾骆驼担子和豆腐担子。胡氏和丁来娣后起来的,在灶房烧水,做早饭,王一梅也早早起来了,虽然丁冬九让她多睡一会儿,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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