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眼下花钱的地方多,白河镇的铺子、买驴、满仓的婚事、满金这边也要安顿,咱们一步一步来,慢慢挣。”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外甥:“你们回去跟你娘说,让她别着急。先用你们攒的钱,把土坯打好,把地基的石头备好。你爹该找工匠就找工匠,该看地方就看地方。我估摸着,到了端午,白河镇那边就能站住脚了,满银也能分红了。到时候舅舅借钱给你们起房子,你们慢慢挣,慢慢还,不逼你们。”
满仓和满金站在路中间,两个大小伙子,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壮,可此刻眼眶都红红的。满仓低下头,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没说话。满金扭过头去,看着路边的田野,假装在看风景,可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们都不是会说话的人,可心里什么都明白。舅舅不只是给他们找了个活干,不只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他是真的在替他们着想,替他们打算,连一辈子的事都替他们想好了。
三个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说话。晚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在他们脸上,凉凉的。
到家的时候,丁成已经被丁传根从私塾接回来了。他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筐黄豆,正一颗一颗地捡着里面的坏豆和石子。可他手里虽然在干活,嘴却一刻也没停过。
“爹!今天孟先生教了我们八个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我都会背了!”他放下手里的豆子,站起来,背着手,像模像样地背了一遍,然后期待地看着丁冬九。
丁冬九洗了手,在门槛上坐下来:“背得不错。字会写了吗?”
“会写‘人’字和‘之’字!”丁成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人”字,又写了一个“之”字,虽然笔画还有些稚嫩,可已经很像样了,“孟先生夸我的书包好,说没见过这样的,还问是谁给我做的。我说是我娘缝的,我爹教的样式。先生又夸我爹有见识。”
王一梅坐在灶房门口择菜,听见这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看着成娃叨叨叨,眼睛里说不出的疼爱。
丁冬九看着丁成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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