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好的下水递给他。
从肉铺出来,丁冬九带着大妞去了满金的骆驼担子那里。满金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看见他们来了,只来得及点了一下头。丁冬九也不急着走,把大妞往前一推,说:“你在这儿帮你满金哥招呼客人,收钱找钱。”
大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丁冬九已经转身走了。她站在骆驼担子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又看了看满金。满金冲她笑了一下,递给她几文钱:“有人给钱你就接着,找你钱,不会算的问我。”大妞攥着那几文钱,站在担子旁边,一开始只敢低着头站着,后来慢慢敢抬头看人了,再后来,有人递钱过来,她也敢伸手去接了。
丁冬九自己去了药铺。他先买了一包石膏,买了二两火硝,又换了一家药铺,买了二两火硝。这东西一家不给多卖,只能积少成多,多跑几家。硝土这东西,越多越好,他心里有数。
从药铺出来,他走在县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街边林立的店铺,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些天,他是不是把摊子铺得太大了?白河镇的铺子刚开张,县城的生意也不能断,蘑菇要管,豆腐乳要管,满仓的婚事要操办,满金的亲事也在谈,赵家洼那边还要盖房子……每一件事都要他操心,每一件事都要他安排。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陀螺,被人抽了一鞭子,就不得不一直转下去。
他站在街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
他在路边的杂货铺买了一斤糖,又买了两斤盐。家里的盐都是用草木灰过滤提纯过的,做菜味道好,做豆腐乳和肴肉更是必不可少。这算是一个小小的商业机密吧。
他拎着东西,走回满金的骆驼担子那里。远远地就看见大妞正站在担子旁边,手里攥着几文钱,正给一个客人找零。她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可比刚才自然多了。满金在旁边忙着切卤煮,时不时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丁冬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他看见外甥和外甥女都满脸笑意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信任,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依赖。他是他们的舅舅,是他们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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