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已经会写十几个字了;王三柱的豆腐担子也撑起来了,一天能卖二十多斤。
满银听着,手里的活儿不停,嘴角却带着笑。他忽然问了一句:“舅,我爹娘端午前真能来?”
“真能来。”丁冬九说,“到时候让你爹娘来看见你把铺子打理得这么好,不知道多高兴呢。”
满银低下头,用力推了几圈磨,忽然又说了一句:“舅,我想给我爹娘做一身新衣裳。”
丁冬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行,给你把工钱算一下,你自己挣的钱,想给爹娘做啥都行。”
满银没再说话,可推磨的力气更大了。
丁冬九忽然问了一句:“满银,你想娶个啥样的媳妇?”
满银手里的磨把子差点脱手,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他低着头,不敢看丁冬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丁冬九哈哈笑了几声,没再追问,继续推磨。
夜渐渐深了,白河镇的街道安静下来。丁记豆腐铺子的磨坊里,油灯还亮着,石磨吱呀吱呀地转着,两个身影在灯光下一前一后地忙碌着。
明天,又是送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