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顶了不少事。王一梅出了月子之后,更是哪里都干活,哪里都得操心,还得兼顾送货、换豆腐、卖豆腐,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压在她身上。
三姐再嫁之后,满仓也要回去成亲,家里的人手一下子就要缺一大截。
丁冬九想了想,对丁传根说:“爹,三姐嫁了,满仓回去成婚,家里人手肯定不够。我看三柱还算踏实安稳,豆腐先卖着,天大冷了三姐出嫁了,雇着他使唤吧。老大老二冬里没事干,让他们去打柴送柴,咱们给豆腐渣,让他们家里也养蚯蚓肥田。这比猪粪好用多了。”
“哎好!”
王一梅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心里头一下子热乎了起来。
她这阵子一直在犯愁——天冷了,三柱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豆腐,生意不如暖和的时候好。下雨下雪就更加没法出门了,有一回下雪天出去,滑了一跤,豆腐全碎了,白跑一趟。三柱这一个月三百来文钱,在娘家顶大事呢,一月能买一袋子粗面,还能存下钱,好在丁冬九仁义,隔三差五让三柱来打零工,走的时候还让他带一桶豆腐渣回去。靠着这些,娘家老老小小粗面大馒头都能吃饱,不知道多高兴。
如今天冷了,豆腐担子得装上箱子,四面用棉布包起来保温,不然豆腐在路上就冻得淌水了。她前些天画了一个护耳朵的帽子样子,让三柱带回去给娘,给三柱做一顶,挑担子出去不冻耳朵。可她心里也清楚,天再冷下去,豆腐担子就出不了门了,三柱的营生就要断了。
如今丁冬九放了话,过阵子三姐出嫁了,让三柱来家里干活,这可比挑担子卖豆腐稳当多了。一个月能拿工钱不说,还管饭,比他自己零敲碎打强得多。
她转身回了灶房,从缸里捞出一块豆腐,放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切,切成薄片好压豆干。刀起刀落,匀匀净净。她手上在忙,脑子里却没闲着。
她心里清楚——自己兄弟来干活是好事,可家里的这些方子、诀窍,还是得有分寸。豆腐怎么做、素肉怎么调、肴肉怎么卤、胰子皂怎么配,一样一样都是丁冬九自己琢磨出来的,是老丁家的命根子。这些东西不能从自己手里漏出去,亲兄弟也不行。
她想起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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