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过棚里取东西?或者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
钱国强拼命回想。
“回来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铁锈味。就是那种金属摩擦之后的味道。但我当时没在意,棚里到处都是金属架子,有铁锈味很正常。”
苏寒把“铁锈味”三个字记了下来,在旁边画了个圈。
锉磨金属当然会有铁锈味。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苏寒跟林雅婷走在前面,老赵几个人还在后面办手续。
“钱国强没有说谎。”苏寒说。
“你怎么判断的?”
苏寒想了想措辞。
“他的面部微表情、语速节奏和叙述逻辑都很一致,没有典型的欺骗特征。
而且他主动提到了铁锈味——如果是他自己干的,他绝不会补充这种对自己不利的细节。”
林雅婷没有反驳。这和她自己的判断一致。
“那就是有人在那四十分钟里进了棚。”她说。
“对。”苏寒靠在车门上,“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那四十分钟里谁进过摄影棚。我们需要调监控。”
林雅婷已经拿出手机了。
“我让剧组那边准备录像。”
苏寒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闷,他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
远处的影视城建筑群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扑扑的。不远处,一个穿着古装的群演骑着电瓶车路过,飘飘荡荡的袍子差点绞进车轮里。
苏寒看着那个画面,心想这地方还真是挺魔幻的。
戏里人演着别人的命。
戏外有人夺走了别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