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滚带爬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扯烂的衬衫。
“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样?”赵二牛盯着周鹏。
“二十多岁,不高不矮,穿得挺普通,看着跟个路人似的,但出手快得跟——”
“是秦昊。”赵二牛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鹏一愣。
赵二牛走到陈子龙面前,把白天在珠宝店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还赔了五百万。
包厢里安静了。
陈子龙的核桃停了,拇指扣在核桃纹路的凹槽里,不动了。
“一个人?”
“一个人。”赵二牛和周鹏异口同声。
陈子龙把核桃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他比坐着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一米八五的个头,黑色背心下面的肌肉像浇筑的钢筋水泥。
“白天打了我二堂的人,晚上打了我外联组的人。”陈子龙扭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一天之内打了黑虎会两拨人的脸,还让人带话?”
他伸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叫人。”
“龙哥,叫多少?”
“能叫多少叫多少。”
陈子龙推开包厢门,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脖子上的蜈蚣纹身上,蜈蚣的每一只足都像在蠕动。
——
璃江南城,江边码头。
一间废弃的货运仓库,铁门锈迹斑斑,里面的灯是临时拉的工地照明灯,惨白的光照在四张桌子上,桌上摆着冷掉的茶和半盒散装烟。
四个人围坐着,气氛比灯光更冷。
苍狼会,在璃江与黑虎会并称“二会”,但这个“并称”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名存实亡。
黑虎会先是截了苍狼会在拍卖会上的培元丹,紧接着在苍狼会的三个地盘上动手,砸了两家赌场,收了一条夜市街,还把苍狼会在北区的一个据点连锅端了。
三个月,苍狼会的势力缩水了近四成。
“不能再等了。”坐在最左边的男人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
是刀疤刘。
“虎爷摆明了要吃掉我们,再拖下去,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还打什么打?”
他对面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瘦高男人,手里夹着烟,烟灰长了一截没弹。
“打?拿什么打?”瘦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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