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赵金燕把红色木盘往案桌最右的一只脚角上一丢,完全把脸撇过去望着屋顶画的方格梁木。
“汤早就冻凉了,你爱用不用。”
她没敢在原地停上一下,扭头提了裙边往外急趋两步。
快跨出高木门槛时,那双软缎绣花小鞋骤然一住,右手紧揪着门边的立木柱边。
“好好活着回来,要是受伤了我可不依!”
她丢下一句话便逃跑式从门外退开,背影像极了一只怕猫追抓的小老鼠。
秦阳抬抬下巴扫过桌角的冷参汤,伸手拿汤勺打转搅拌开底层红亮蜜汁,端直一口全都干进了大口。
“啧,难喝。”
好在女人是乖巧了不少。
夜里三更过后,天上那轮冷灰的圆月也渐渐被几重墨水似的黑云淹过。
萧圆圆披了件墨黑色的无领长斗篷,由两位手脚机慧的小丫鬟领着从后院极快迈到书室门口。
进门以后,萧圆圆并没带着半毫妩媚示威的小性,规规整整收走大衣,在一袭浅月白色贴长裙的帮衬下站定在两丈之外,将长袖底下的一束厚信递出。
“将军,这是我指派亲手老把式,这两天从中土江南萧家本宅加急寄递来的私文。”
秦阳拆出蜡条。
里头叠着两截薄黄信纸,另外有一份手绘的细道大江水图。
“大军开往前沿打仗,人马草料开销是极大的孔洞,京城那帮子仁总会找借口延迟甚至封死口粮。”
萧圆圆拿着小手指在上面几条极细巧的蓝线处一路推到西北黄河流道口。
“这是我们江南萧氏三代经营掌管的暗水货运渠,不必经官面河道司的盘查,直接将新粮自江岸小巷经河西渡口入内陆,再由马车接驳直通凉城。”
秦阳细看在这些密图处。
几道极不眼亮的运货私渠和渡桥在正统官方地图上根本没一字一句载写,真正算是能救战线之急的大水路。
“你倒是直接把你娘家人养命的根本私货拿出来了?”
萧圆圆毫无怯弱退向一寸,目光正面对他,平心静气。
“妾身进府依靠在将军脚边,这身家性命就已经绑在凉关军中了。”
“现在朝里乱成一团,皇上那边嘛……萧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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