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听清了那个称呼。
哥哥。
张起灵的呼吸微微一滞。
突然想到，人被困在海底的危机时刻，她给自己渡的那一口阎王血。
除了这个原因，张起灵想不到其他的了。
毕竟之前她的心声总是会被屏蔽掉一些关键词，但现在却没有。
张起灵的右手缓缓抬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那是一枚纯黑色的羽毛。
是在深海那艘诡异的幽灵船上，他在混乱中从白影的衣领处扯下来的。
羽毛的质地非常特殊，水火不侵，上面隐隐用金线绣着一个诡异的图腾。
那是康巴洛部族的图腾。
张起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枚羽毛，眼神变得深邃异常。
他那破碎不堪的记忆深处，似乎有一扇古老的青铜门，正在缓缓开启。
雪山、藏香、祭台。
还有一个躺在血泊中，发出一声微弱啼哭的女婴。
同源双生。
左眼角的泪痣。
阎王血的压制。
那些原本散落一地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张起灵猛地握紧了拳头，将那枚黑羽死死地攥在掌心。
他的眼底，第一次燃烧起了某种名为执念的火焰。
那是独属于张起灵的、一旦确立目标就绝不回头的可怕执念。
“你会回来的。”
海风中，张起灵薄唇微启，吐出了极其笃定的四个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强势与护短。
既然知道了你是谁。
既然确认了这世上还有血脉相连的存在。
那么，无论你跑到哪里。
无论你背负着怎样的秘密。
我都会把你找出来。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看向白影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那冷峻的侧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想逃？
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