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
那是一种比康巴落部族的祭祀还要古老、比汪家人的阴谋还要深邃的恐怖威压。
这种威压,在挑衅她体内的阎王之血。
“唰——”
白影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隐隐闪烁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她那原本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极致杀意。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刀,死死地钉在了门外的老道士身上。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白影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慵懒与嘲讽。
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空灵与威严,甚至隐隐夹杂了一丝属于她金手指的“镇灵古语”的震慑力。
老道士被这声音震得连退了三步,“哇”地一口吐出一大口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那浑浊的眼中,却爆发出了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老道士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武陵源,青龙水眼之下,太古沉棺之上。”
老道士颤抖着声音,嘶声大喊。
“棺材是悬空的,被九条比大腿还粗的铁链锁在阴河上方。”
“这玉牌,就是镶嵌在棺材盖上的镇物!”
老道士抬起头,满脸是血,看着张起灵和白影。
“老道拼死带出这块玉牌,就是为了告诉二位神君。”
“那口太古沉棺里装的……不是死人。”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门外吹来,卷起了院子里的几片落叶。
吴邪只觉得头皮发麻。
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影左眼的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鲜血。
老道士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棺材里的东西……在叫你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