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差不多一下午,走得慢。”白辞说,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盘山路很绕,但比台阶好走。台阶太陡了,我爬一会儿就得歇。”
“为什么不打电话说?”白衍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愠怒,“不知道让我派车去接你?”
白辞垂了垂眼,指尖抠了抠裤缝,声音轻得像羽毛:“因为你比较凶,上次打电话,你说完就挂了,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之前也是,每次都是。”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白衍之瞬间语塞。
他一直以为,自己按时吩咐下去,给白辞安排好一切,却从未想过,自己连一句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给过这个弟弟。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问得既愚蠢又刻薄。
良久,白衍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以后不会了。”
白辞抬眸看他,浅棕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他不知道这句“不会了”,到底是不会再凶,还是不会再让他走路上山,还是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抿住了唇。
白衍之看着他这副表情,心口那股沉闷与酸涩,第一次压过了所谓的体面与规矩。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哥哥,当得有多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