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们聊慈善拍卖、海外置业、子女教育,偶尔小心翼翼地插一两句嘴,不敢说太多,怕露怯,但也不肯完全沉默,好不容易挤进这个圈子,总不能只当个背景板。
赵太太忽然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理了理披肩问:“这屋里有点闷,陪我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张云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帮赵太太拉开门,殷勤得像个专职秘书。
王太太、陈太太和何太太也起身跟上,几位太太说说笑笑地往大厅方向走。
赵太太走在最前面,正说着下个月拍卖会的拍品清单,忽然脚步一顿,话音也跟着停了下来。
通道前方,一个少年正从拐角处走出来。雾白针织衫,身形清瘦,灯光一照衬得眉眼干净,只是耳尖不知为什么透着一点不正常的红。
张云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目光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猛地定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胶水凝住了一样,先是僵住,然后一点一点地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烧起来的恼火和不可置信。
是他,下午在盘山公路上那个穿得破破烂烂、拎着塑料袋、顶撞她之后还敢呛声的小子。
他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