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饥饿感瞬间沸腾,像饿了三天的乞丐闻到肉香,恨不得扑上去撕咬。
“这是‘怨木’,槐树吸了足够怨气后结出的东西。”周先生解释道,“张家那小子不知从哪弄来这块牌子,戴在身上想转运,却不知凡人根本受不住这等阴物。怨气入体,侵蚀五脏,七窍流血而死——倒是便宜了你。”
苏砚盯着手里的木牌:“先生是说……”
“今夜,你就以这怨木为引,吸纳其中怨气,筑往生根基。”周先生声音肃然,“盘膝坐下,将木牌贴在胸口。我会为你护法,但能否扛住怨气侵蚀,守住本心,全看你自己。”
苏砚依言坐下,背靠枯槐。树皮粗糙,硌得背生疼。
他将木牌按在胸口——正好是饥饿感最强烈的位置。
刹那间,世界变了。
不是眼睛看到的景象变了,是感觉。无数细碎的声音涌入脑海: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刀刃入肉声、骨头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一股污浊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感知。
眼前浮现画面: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在赌场里输光了钱,红着眼将祖传玉佩押上。又输了。他跪在地上求赌场老板宽限几日,被一脚踢开。回家的路上,他看见路边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黑袍人递给他一块木牌:“戴在身上,三日之内,必能翻本。”
少年欣喜若狂,接过木牌。当晚他就梦见自己赢回了所有钱,还赚了一大笔。第二日,他果然手气大好,连赢十七把。第三日,他押上全部身家,却输得精光。
绝望中,他想起黑袍人的话:“若还不上钱,可用别的东西抵。”
“用什么?”少年问。
“用你的命。”黑袍人笑,“不是让你死,是让你……献出一部分东西。比如,你的善念,或者,你的良知。”
少年答应了。
画面破碎,又重组。苏砚看见少年回到家,开始不对劲。他养的狗冲他叫,他一刀把狗砍死。邻居家小孩不小心撞到他,他抓起石头把小孩的头砸破。父母劝他,他掀了桌子,指着父母骂老不死的。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行为越来越暴戾。
直到那个夜晚,他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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