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儿在等?
这枚戒指的主人,那个战死沙场的“姑爷”,他的妻子等到最后,只等到一枚染血的戒指。然后她戴上它,从高楼跃下。
她的怨,她的执,她的不甘,随着这枚戒指沉入沼泽,在这里浸泡了三百年。
苏砚缓缓弯腰,重新捡起戒指。
这一次,他有准备了。他将意识沉入心口,用本心种那点微弱的温暖包裹住自己,然后才去“触摸”戒指里的记忆。
更多的碎片涌来。
不只是那个女子的,还有无数零散的、破碎的、属于不同人的记忆片段:士兵冲锋时的怒吼,战马倒地的悲鸣,刀剑入肉的闷响,还有临死前对远方亲人的最后思念……
三万人的怨,三万人的执,三百年沉淀,全都浓缩在这片沼泽里。
而这枚戒指,只是其中一个“引子”。
苏砚抬起头,望向沼泽深处。
浓雾未散,但他仿佛能“看见”——看见这黑水泽的每一寸淤泥下,都沉埋着白骨;每一滴黑水里,都融着血泪;每一缕雾气里,都飘荡着未散的魂。
这里不是绝地。
这里,是修炼《往生录》的,洞天福地。
“苏砚!”
林晚舟的喊声从孤岛方向传来,带着焦急:“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你……”
“没事。”苏砚深吸一口气,将戒指紧紧攥在掌心。红石的棱角硌进皮肉,带来细微的刺痛,也带来更清晰的、怨气的流动。
他拎起鱼,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沼泽深处。
浓雾中,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很高,很瘦,穿着宽大的袍子,帽子遮住了脸。
像那天在赵家窗外,赵虎在镜子里看到的影子。
苏砚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停留,加快脚步,回到了孤岛。
林晚舟已经生起了火,火堆不大,但足够取暖。他看见苏砚手里的鱼,眼睛一亮,但紧接着又看见苏砚苍白的脸色和满手的泥。
“你怎么了?”
“没事。”苏砚在火堆旁坐下,开始处理鱼。他的手很稳,剖腹,去鳞,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只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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