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柄尘封了三十年的剑,终于出鞘。
“林晚。”周牧之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一种平静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语调,“三十年前,我跪了,我背弃了师门,我苟活至今——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师父临终前,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上前一步,脚下水面荡开一圈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翻涌的怨气自动平息,浮起的骸骨缓缓沉没,连浓雾都散开了一些。
“师父说:往生一脉真正的传承,不在《往生录》里,在人心。在一个人被踩进泥里、被打断骨头、被剥夺一切之后,还能不能守住心里那点光。”
他又上前一步。
“我不懂。我跪了,我交了功法,我活了。但这三十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想,师父说的那点光,到底是什么。”
第三步。
“直到今天,直到我看见这小子。”周牧之看向苏砚,眼中是苏砚从未见过的、复杂到极点的光,“我才明白,师父说的光,不是善良,不是正义,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他停住,距离林晚只有三步。
“是选择。”
“是在绝境里,依然选择站着。是在生死前,依然选择挡在别人身前。是在明知道会死的时候,依然选择说‘我师父,不会跪’。”
周牧之笑了。
那是苏砚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释然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
“林晚,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收徒,有什么资格传法。”周牧之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枚和苏砚胸口一模一样的印记。
黑色的往生种,金色的本心种,中间以乳白色的光连接。
不同的是,周牧之掌心的印记,更完整,更凝实,那乳白色的光也更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十年前,我就炼出了本心种。但我不敢用,不敢让人知道,因为我知道,一旦暴露,正邪两道都不会容我——往生与本心共存,这是往生一脉千年未有的异数,是打破平衡的变数。”
“所以我把它封了。封了三十年,装了三十年废人,咳了三十年血。”周牧之看着自己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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