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清冷得像月光,疏离得像山巅的雪,可她说“你这双眼睛很有意思”时,语气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像学者看见罕见的标本,匠人发现稀有的材料。
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至少,她想要的,是他身上的“特殊”,而不是他这条贱命本身。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
前方的沼泽渐渐变浅,水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浮岛。说是浮岛,其实是一丛丛盘根错节的枯木,年深日久,裹挟着淤泥和水草,形成了勉强能站人的小块陆地。
慕容清歌在一处浮岛前停下。
魂引的乳白色光流,没入了浮岛中央那堆最密集的枯木丛中。
“在这里。”她说。
苏砚快步上前,拨开枯木。
林晚舟蜷缩在枯木丛最深处,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他左腿的裤管被撕开,露出的小腿肿胀得发亮,皮肤青紫,表面甚至渗出了暗黄色的脓水。他闭着眼,呼吸微弱,但右手死死攥着——苏砚给的那枚赤心石戒指,被他紧紧握在掌心,戒指上的红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暖光。
正是这点暖光,护住了他最后一口生气。
“晚舟!”苏砚蹲下身,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碰,生怕一碰就碎了。
“让开。”慕容清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砚连忙侧身。
慕容清歌走到林晚舟身前,蹲下,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
一点乳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渗出,没入林晚舟眉心。
林晚舟浑身一颤,眼皮剧烈抖动,但没醒。
慕容清歌闭目凝神,许久,睁眼:“腿伤是旧疾,但被沼泽阴寒怨气侵蚀,经脉已近坏死。更麻烦的是,他为了自保,无意识激发了体内残存的水木灵脉,想以灵力抵御阴寒——但他不懂引导,灵力与怨气在腿中冲撞,雪上加霜。”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能治吗?”
慕容清歌没回答,只是伸出左手,虚按在林晚舟肿胀的小腿上。
她的掌心浮现出那枚“镇魂印”,银色的纹路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的月华般的光芒。光芒笼罩住林晚舟的小腿,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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