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一条趴在“渊眼”嘴边等死的野狗。
不。
一个冰冷到极致、却也清晰到极致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劈开了混乱的思绪。
他不是野狗。
他是“钥匙”。
是真的“钥匙”。
暗金色的血就是证明。“血契石板”的残响就是证明。地底存在的觊觎就是证明。
枯崖想要他这把“钥匙”,想用他来开“门”,或者喂“渊眼”。赵元启、那些死去的刑律殿弟子,都是这条链上的爪牙。
但枯崖手里有“门”的碎片。地底存在想要那个碎片。
而他苏砚,有“真血”。按照“伪契”中隐藏的信息,真血可以反向共鸣伪契,甚至短暂“触碰”碎片权柄……
一个疯狂的计划雏形,在他濒死的意识中艰难地、却又无比顽固地滋生。像石缝里钻出的毒草,扭曲,危险,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就在这时——
“轰隆——!!!”
囚室的石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中被整个轰开!碎石如暴雨般激射,烟尘弥漫!一道青色的身影裹挟着狂暴的灵力旋风,以骇人的速度冲入囚室,所过之处,褐红色的符文光芒被蛮横地撕开、压制!
是周牧之!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惫懒笑容的传功殿副殿主,此刻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焰。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的灵力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剑锋般的锐利与毫不掩饰的暴怒威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七窍流血、气息奄奄如同一摊烂泥的苏砚,也看到了苏砚身下那滩暗红中透着诡异灰败、又隐隐有暗金色光泽闪烁的血迹。更看到了囚室中央那面暗红石壁上疯狂闪烁、与地底“渊眼”咆哮共振的符文!
“孽障——!安敢如此——!!”
周牧之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囚室顶!他根本不管随后冲进来的、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静思崖守卫,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苏砚身边,五指张开,虚空一按!
一股浩瀚、精纯、充满生机的灵力,如同温暖的瀑布,从苏砚头顶百会穴灌入!这灵力强势却不粗暴,精准地避开他脆弱的经脉,直接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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