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族老转身离去,断崖上只剩下苏砚、清歌,和站在池边的慕容玄。
池心,清歌闭着眼,悬浮在月光中,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苏砚握着她的手,坐在池中,池水没到他胸口,很凉,但他一动不动。
慕容玄在池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时间缓缓流逝。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池水中的月华不断涌入清歌体内,她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眉心那枚淡金色的镇魂印,也慢慢凝实。
黄昏时分,清歌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苏……砚……”她轻声唤。
苏砚心头一跳,俯身看她:“我在。”
清歌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淡、极浅的笑。
那是苏砚第一次看见她笑。
很轻,很淡,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像晨雾里将散未散的微光。
但很美。
美得让人心头发颤。
“你……”她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清晰了许多,“怎么……在这儿?”
“你受伤了,我带你回来治伤。”苏砚握紧她的手,“现在感觉怎么样?”
清歌眨了眨眼,似乎在想,然后轻轻摇头:“疼……但……好多了。”
“疼就别说话。”苏砚低声道,“好好休息,我在这儿。”
清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手在他掌心,很凉,但很软。
苏砚就这么握着,看着池水,看着月光,看着她的脸。
夜色渐深,星辰浮现。
池心的明月虚影愈发清晰,月光如水,将整座断崖照得如同白昼。
慕容玄睁开眼,看了池中一眼,又闭上。
一夜无话。
第二日,第三日,苏砚寸步不离。
清歌时睡时醒,醒的时候,就静静看着他,偶尔说一两句话,声音很轻,很淡。睡的时候,就握着他的手,眉头微蹙,像是在做噩梦。
苏砚不敢睡,他怕她做噩梦时,他不在。
第三日黄昏,池心的明月虚影渐渐消散,池水恢复平静。
清歌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疲惫散去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死气已经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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