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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今日来,原也不是为了审你。”他踱了两步,望着天井漏下的天光,“洗剑池异动,道蚀外泄,此事关乎一州安危。学宫已呈报朝廷,监天司会派人常驻,彻查源头。这期间,你身为亲历者,需随时候询,不得离宫——这是规矩,你明白?”
“弟子明白。”
“嗯。”季无涯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青玉腰牌,随手抛给苏砚,“拿着。凭此牌,你可自由出入藏书楼及后山三处禁地,查阅典籍。既是身怀异质,便莫要辜负。多读书,没坏处。”
苏砚接过腰牌,触手温润,正面刻着“监天”二字,背面是个“察”字。
“谢大人。”
“不必谢我。”季无涯转身朝外走,到门口时顿了顿,侧过半张脸,“周家那边,自有学宫规矩压着。但规矩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周明有个兄长,名周显,三年前入‘万剑冢’闭关,近日将出。此人……性子比周明烈得多,你好自为之。”
说罢,青衫一闪,人已消失在院门外。
谢子游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扇子使劲扇风:“可算走了。这老家伙,说话跟打哑谜似的,累死个人。”
苏砚握着腰牌,低声问:“谢师兄,季大人他……”
“他?监天司三大主事之一,人称‘天算子’,能掐会算,心机深得跟海似的。”谢子游翻个白眼,“不过他对你算是客气了。这块‘察’字牌,等于是监天司外围行走的凭证,虽没什么实权,但关键时刻能挡不少麻烦。”
苏砚摩挲着腰牌,没说话。
“你也别太担心。”谢子游凑近些,压低声音,“周显那小子是厉害,可万剑冢那地方,进去三年,能囫囵出来的不到三成。就算他出来了,学宫规矩在,明面上他不敢动你。至于暗地里……”
他眨眨眼:“不是还有我么?”
苏砚看着他,忽然问:“谢师兄为何帮我?”
谢子游一怔,随即笑得露出虎牙:“看你顺眼,不行啊?”
苏砚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谢子游挠挠头,收起玩笑神色,难得正经道:“我师父……就是谢祭酒,临走前交代过我,说你这小子不错,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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