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凶险。”他擦掉汗,又拿起手稿。
这次,他换了条路线,逆冲足阳明胃经。痛感稍轻,但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试了七八条路线,每条都痛,但痛法不同。有的像针扎,有的像火烧,有的像被钝刀慢慢磨。最难受的是逆冲任脉,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停。
第三天傍晚,他已经能勉强将一缕真气逆冲三条经脉,虽然痛得浑身发抖,但好歹撑住了。赤阳石心在胸口发烫,那股温热的力量护住了心脉,让他没当场昏过去。
他吞下一粒“固元丹”,盘膝调息。药力化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那些受损的经脉在这股暖流中缓慢修复。
窗外天色渐暗。
苏砚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他起身,走到院中。月已升起,圆如玉盘,月光洒下来,把院子照得一片清冷。
明天就是十五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赤阳石心,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是陈管事给的,说削木头好用,但杀人,应该也行。
院门忽然被敲响。
苏砚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小厮,穿着周家的衣服,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苏公子,我家大管事让送来的。”小厮把木匣递上,态度恭敬,但眼里藏着不屑。
苏砚接过木匣,没开。
小厮笑了笑:“大管事说,明日午时,万剑冢外,生死台见。公子若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需去论道台磕三个头,说三声‘我错了’,周家便既往不咎。”
苏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厮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转身走了。
苏砚关上门,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衣服,布料普通,但叠得整齐。衣服上放着一把木梳,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
“明日穿上,好上路。”
苏砚拿起木梳,看了看,又放回去。他合上木匣,放到院中石桌上。
月光如水,照在木匣上,白得刺眼。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有点突兀。
然后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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