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家宅子里那棵槐树太小,就有人提议,埋到坊口这棵老槐树下,说是这树年头久,阳气重,能镇住。”王坊正惨然一笑,“镇个屁!当时埋的时候,这陶俑脸上就带着这种笑!是那个老道士……对,当时还从外地请了个老道士来看,道士说这‘子母俑’已成邪物,得用公鸡血淋透,再埋到三丈深的向阳坡才行。可谁愿意出那个钱?谁又敢动它?最后就草草挖了个坑,埋在这树根底下,想着过个几年,烂了就完了。”
“可它没烂。”苏砚看着陶俑腹部越来越剧烈的起伏,那些蛛网般的裂痕里,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溢出来。
“没烂!不但没烂,隔个几年就要闹一回!”王坊正声音里带了哭腔,“最早是埋下去头两年,夜里从这儿过的人,总说听见有女人哭。后来,是听见小孩笑。再后来……就是这种婴儿哭,一年比一年响,一次比一次邪乎。前些年还好,只是听见声。这三晚……这三晚是实打实有人看见了,一只白惨惨的小手,从土里伸出来!”
苏砚盯着陶俑,脑子里飞快转着。不是单纯怨灵,是邪术造物混合了母体与婴灵双重怨气,经年累月受槐树阴气滋养……《巡夜手册》上没记这种东西,但慕容清歌讲过,怨气执念若与阴地、邪物结合,极易滋生厉秽。
镇邪符上的金光越来越黯,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卷曲。
“王坊正,”苏砚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您先退开些。”
“你、你要干嘛?”王老头一愣。
“这东西被挖出来,又被我一道符镇着,怨气已经激起来了。今晚不解决,等它彻底‘活’过来,整个永和坊怕是要遭殃。”苏砚说着,将木耙插在脚边,缓缓从怀里摸出巡夜腰牌,又解开腰间布包,拿出慕容清歌给的烙饼——包烙饼的油纸里,还裹着一小包东西。
是朱砂,混着碾碎的雄黄。
慕容清歌给他时只说“或许用得上”,现在看,她恐怕早就料到苏砚会碰见这类东西。
“你、你有办法?”王坊正又惊又疑。
“试试。”苏砚没多说,将朱砂雄黄粉倒在手心,又咬破自己指尖,挤出几滴血混进去。他的血有赤阳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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