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人心如此,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可能’。一个毫无背景、修为低微的小子,却能屡次做出惊人之举,还得了慕容家那丫头的青眼——这就够了。足够让很多人对你有兴趣,也足够让很多人想除掉你。”
苏砚沉默片刻,问:“先生为何帮我?”
季无涯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这天下,是什么?”
苏砚一怔。
“是规矩。”季无涯自问自答,“大玄皇朝的规矩,是‘规天’。以阵法、律法、铁律,将一切框定,不容逾越。大楚王朝的规矩,是‘化生’。顺其自然,万类霜天竞自由,在混乱中求新生。而万象学宫,看似中立,实则是在这两套规矩的夹缝里,找一条还能让人喘气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你不一样。苏砚,你没有规矩。或者说,你不在任何一方的规矩里。你是洗剑池逃出来的囚徒,是周家的眼中钉,是昊天剑宗口中的‘窃天者’,但也是慕容清歌认可的人,是谢子游看好的后辈,是凭一己之力耗散子母俑的巡夜人。”
“你没有依仗,没有背景,甚至没有多少修为。但你有一条命,有一股不肯认命的劲儿,还有……”季无涯目光落在苏砚脸上,似乎要透过皮囊,看到更深的地方,“还有一种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变数’。”
苏砚心头微震。
“我看过你的卷宗。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入洗剑池为奴,受尽欺辱,却能忍到今日。你体内有古怪,经脉破损,却偏能活下来,还能炼出一身古怪的力气。你与慕容清歌相识不过数月,她却愿为你动用魂血逆契这等禁术。”季无涯缓缓道,“这些,都是‘变数’。而在这天下将变未变之时,‘变数’往往最惹人注目,也最危险。”
“先生想说什么?”苏砚直接问。
季无涯给他续了杯茶,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古井般的眼睛直视着苏砚。
“两条路。”
“第一,彻底加入监天司。我为你作保,入我门下,成为监天司正式巡夜人。监天司独立于朝堂与仙门之外,直属皇权,有监察天下之权。入了监天司,周家也好,昊天剑宗也罢,明面上不敢再动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