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驴车吱呀吱呀离开观星楼,驶向明理院。
苏砚靠在车板上,看着学宫里渐次亮起的灯火,手里摩挲着那块温润的令牌。
季无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两条路。监天司,或者两极边疆。
他哪个都没选,但也等于哪个都选了。
留下,就意味着要继续面对周家,面对昊天剑宗,面对那些隐藏在暗处、对他这个“变数”感兴趣或忌惮的眼睛。
但这就是他要走的路。
父母早亡,家道败落,洗剑池为奴,经脉尽毁……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推着,走到今天。
可过河的卒子,只能往前。
车到明理院外,谢子游停下驴车,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凝,看向院门处。
月色下,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清冷如霜。
是慕容清歌。
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肩头落了些夜露。见驴车停下,她抬眼望来,目光落在苏砚脸上,上下扫了一遍,似乎确认他没什么大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姑娘。”苏砚下车,走过去。
慕容清歌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盒,递给他。
苏砚接过,打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隐有光华流转,药香扑鼻。
“赤阳丹。”她开口,声音依旧清淡,“你经脉有损,普通养脉丹效用有限。此丹以赤阳石心为主药炼制,可固本培元,温养破损经脉。每三日服一粒,服完后,来寻我。”
苏砚心头一暖:“多谢。”
慕容清歌摇摇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住,侧过脸,月光照在她清冷的侧颜上,轮廓柔和了些。
“季无涯的话,不必全信。”她说,“也不必全疑。路是自己走的,想清楚就好。”
说完,她身影一动,便消失在月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砚握紧玉盒,盒身还残留着一点她指尖的凉意。
谢子游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揶揄道:“可以啊苏砚,慕容姑娘的赤阳丹都给你弄来了,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学宫药堂里,一颗得五十功勋点呢。”
苏砚没理他的调侃,只是看着慕容清歌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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