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亮起来。
他想起了爹娘。爹说,人这一辈子,路是自己走的。娘说,砚儿,别怕,娘在。
现在,爹娘不在了。路,得他自己走了。
苏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眶发热。
“我不后悔。”他说。
季无涯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有种。”
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给苏砚。
是个锦囊,巴掌大,青色,绣着云纹。
“这个,你收好。”季无涯说,“到了万象学宫,找一个叫谢道渊的老头,把锦囊给他。他会照顾你。”
苏砚接过锦囊,入手微沉。
“还有这个。”季无涯又摸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枚玉符,拇指大小,刻着个“楚”字。
“这是学宫的入门信物。”季无涯说,“到了边境,拿着这个,去‘渡舟’码头,找管事的,他会给你安排。不过能不能上船,还得看你自己。”
苏砚接过玉符,攥在手心。
冰凉的,但很快,就暖了。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季无涯起身,拍拍苏砚的肩,“三天后,商队在北城门集合,卯时出发,别迟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
“慕容姑娘托我带句话。”季无涯说,“她说,她在学宫等你。”
苏砚愣住了。
慕容清歌。
那个在洗剑池底,对他说“活下去”的姑娘。
她还记得他。
季无涯走了,房里只剩苏砚和谢子游。
谢子游还在吃,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道:“行了,路指了,东西给了,话也带到了。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
苏砚看着手里的锦囊和玉符,忽然问:“谢兄,你不去?”
“我?”谢子游乐了,“我去学宫干嘛?那地方,规矩多,烦。我还是喜欢到处晃荡,自由。”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我也该走了。永安县这地方,待久了,骨头都懒了。”
苏砚抬头:“你要走?”
“嗯。”谢子游点头,“天下这么大,哪儿不能去?不过临走前,送你个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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