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舷或角落。苏砚扫了一眼,走到船尾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背靠船舱板壁坐下,既能观察船上众人,又离船头那位神秘的青衫人最远。
最后一人上船,跳板无声收回。青衫人竹篙在岸边轻轻一点,这艘笼罩在清光中的渡船,便调转船头,向着雾气迷蒙的江心驶去,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
离岸渐远,抚远城的灯火在浓雾和夜色中缩成模糊的光点,最终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江水,雾气,清冷的船光,以及船上二十余个沉默的乘客。
压抑的气氛并未随着开船而缓解,反而因为身处这孤舟之上,前路茫茫,变得更加凝重。只有江风穿过船舷的细微呜咽。
苏砚闭上眼,尝试平复心绪,同时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怀中剑尖。剑尖此刻异常安静,只是那温凉之意似乎与船身笼罩的清光隐隐呼应。船头的青衫人……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比老吴,甚至比之前神识扫过的慕容氏高手,更加晦涩。这艘“渡舟”,果然不简单。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时,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并不凌厉,甚至可以说很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意味。
苏砚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微微抬眼,顺着感觉望去。
目光来自船舱门口附近。那里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她似乎也是最后几批登船者之一,刚才苏砚并未特别留意。此刻她斜倚着舱门,面朝江水,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夜幕与船光之间,她的侧影轮廓清晰而清冷,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唇线抿成一道略显疏淡的弧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束发的发带,并非绸缎,而是一截洗得发白的旧布条,与她一身看似普通、实则质地不凡的素白衣裙形成微妙对比。
她手中无剑,但苏砚几乎在第一眼,就莫名觉得,她应该握着一把剑。就像她这个人,明明站在那里,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安静,却自带锋芒。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砚的回望,白衣女子并未转头,只是那目光悄然移开,重新投向茫茫江雾深处,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
但苏砚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容貌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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