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了没?”
“报了,可官差来了,就说走水,老陈是意外死的。你说怪不怪,好端端的,怎么就……”
苏砚听着,目光扫过铺子周围。
铺子左边是家布庄,右边是家粮店,都关着门,伙计在门口探头探脑。对面是家茶楼,二楼窗口坐着几个人,正往下看。
其中有个穿绸衫的老者,手里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纸马铺上,若有所思。
苏砚认得这老者。
昨天在东市街上,拦住他,说他身上有阴煞气的那位。
老者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一转,朝苏砚这边看来。
苏砚低下头,退到人群后头,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茶楼二楼窗口,老者还坐在那儿,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目光却不再看纸马铺,而是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像是在等什么。
苏砚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老陈死了。
纸马铺烧了。
监天司的人来了。
谢子游可能要走了。
月圆之夜,就在三天后。
苏砚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和敕令,冰凉,坚硬。
这抚远城,怕是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