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盖着白布,白布底下是人形轮廓。空气里有股怪味,像霉,又像什么东西馊了,还混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香。
吴老头提着灯笼,挨个床看。看了三张床,他停下,伸手掀开白布。
白布底下是具尸体,已经有些发胀,脸看不清,穿着粗布衣裳,正是老陈。
苏砚心里一紧。
老陈躺在木板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可脸上、手上,凡是露出来的皮肤,都爬满了黑纹,像蜘蛛网,密密麻麻。
吴老头蹲下身,仔细看那些黑纹。
“是阴煞入体。”他低声说,“很重的阴煞。老陈是硬扛了三天,活活熬死的。”
他伸手,掰开老陈交叠的手。
手是僵的,掰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吴老头在老陈右手掌心里,摸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黑乎乎的,上面刻着字,字是红色的,在灯笼光下泛着暗光。
“敕令。”吴老头把木牌递给苏砚。
苏砚接过,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木牌很沉,比看上去重得多。上面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这是什么字?”他问。
“上古符文。”吴老头说,“是‘镇’字。镇煞,镇邪,镇一切阴秽之物。这敕令是苏家祖传的,一共三块,对应三口井。老陈这块,是镇抚远城这口井的。”
苏砚握着木牌,手心发烫。不是木牌烫,是他的血在烫。他能感觉到,木牌里的东西在呼应他身体里的血,像两块磁石,要吸到一起。
“收好。”吴老头说,“铜钱,敕令,你的血,三样齐了。月圆之夜,就能开门。”
“开门之后呢?”苏砚问,“进去之后,怎么弄死那东西?”
吴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苏砚愣住。
“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
“嗯,不知道。”吴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口井,苏家守了三百年,林家守了两百五十年,老陈守了三十年。可没人进去过。进去的人,都没出来。里头到底是什么,怎么弄死,没人知道。”
他看着苏砚,灯笼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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