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信得过。”
苏砚脑子嗡嗡响。
他记得临山镇那对老夫妇,姓陈,对他很好,说是他远房表亲。他以为自己是孤儿,是陈家捡来的孩子。
原来不是。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苏砚问。
“因为时候到了。”柳如眉站起身,走到苏砚面前,抬头看着他。她个子不高,只到苏砚肩膀,可眼神很锐利,像刀子。
“那口井,明晚子时,是不是要开了?”她问。
苏砚没说话。
“你不用瞒我。”柳如眉说,“我昨晚去了义庄,看见了老陈的尸体,也看见了敕令被人取走了。取敕令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苏砚心头一跳:“昨晚那人是你?”
“是我。”柳如眉坦然道,“我比你们早到一步,本想取走敕令,可看见老陈那样子,就知道敕令不能动。动了,井里的东西立刻就会感应到,提前出来。所以我没动,只在门外等。等你们来了,取了敕令,我才走。”
她看着苏砚,眼神复杂:“小子,你知道那口井里关着什么吗?”
苏砚摇头。
“我也不知道。”柳如眉说,“但我知道,三十年前那晚,苏家林家七十九口人,全死了,死状跟老陈一模一样,浑身爬满黑纹,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啃空了。你爹娘是拼了命,用禁术把井口重新封上,才没让那东西出来。可他们也……”
她没说完,可苏砚懂了。
爹娘是耗尽了性命,才封住那口井。
“那东西是什么?”苏砚问。
“不知道。”柳如眉摇头,“师门典籍里只提过一句,说抚远城下有口锁龙井,井里关着上古凶物,每三百年要加固一次封印。苏家和林家,就是守井人。三百年前,是苏家林家老祖宗联手把那东西关进去的。三百年后,封印松动,需要守井人的血,重新加固。”
她顿了顿,看着苏砚:“你的血,就是钥匙之一。铜钱是媒介,敕令是法印,你的血是引子。三样齐了,才能开井,才能进去,重新封印那东西——或者,弄死它。”
苏砚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柳如眉说,“你在想,凭什么是你?凭什么你要去送死?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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