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映着少年执笔的身影,一笔,一划,在黄纸上勾勒出弯弯曲曲的符文。
每画一笔,他心里的躁动就平息一分。那些愤怒,那些悲伤,那些不甘,都随着笔尖流淌进符文里,化作纸上那一点微弱的红光。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吴老头让他画,他就画。
画到第九十八张时,铺子门忽然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很重。
苏砚笔下一顿,抬头看向门口。吴老头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拿着竹篾,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别动。
“谁啊?”吴老头扬声问。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老吴,是我。”
吴老头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来人是个精瘦汉子,四十来岁,穿着身灰布短打,腰间挂着个布袋子。他脸色有些苍白,左腿微微瘸着,进来后先扫了眼铺子,目光在苏砚身上停了停,又看向吴老头。
“你怎么来了?”吴老头皱眉。
“出事了。”汉子压低声音,“临山镇那边来人了,三个,都是硬茬子,昨晚到的抚远城,今天在城里转悠一天了,像是在找什么人。”
吴老头眼神一凛:“找谁?”
“你说呢?”汉子瞥了眼苏砚,“还能找谁?昨晚镇孽井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临山镇那几位爷又不是聋子瞎子,能不知道?”
苏砚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