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显得更深了。
“能怎么办?”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拼。拼不过,就认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砚却听出了话里的决绝。
“你爹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话。”吴老头继续削柳枝,声音很平静,“他说,老吴啊,要是哪天我死在井里了,砚儿就托付给你了。你能教他点本事就教,教不了,就带他跑,跑得越远越好,别让他卷进这些破事里。”
“我说,那你呢?”
“你爹就笑,说,我是苏家人,这是我的命。但砚儿不是,他不该背着这个命。”
吴老头削好最后一根柳枝,把它浸进瓦罐里,抬起头看着苏砚:“小子,你爹把命搭进去,是想给你挣一条活路。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我的答案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想跑,我帮你跑。你想拼,我陪你拼。但你得想清楚,你选的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
苏砚沉默了很久。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柳枝在液体里浸泡的细微声响。
“我不想跑。”苏砚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跑了这一次,还得跑下一次。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老头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苏砚说,“我想知道那口井里到底有什么,想知道我爹娘为什么必须死,想知道临山镇那些人到底在怕什么,想知道……我身上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玉佩,有爹娘的骨灰,有从井底带上来的金色薄片和黑色颗粒。还有那股冰凉的气流,在他身体里缓缓流动,像一条沉睡的蛇。
“弄清楚了,然后呢?”吴老头问。
“然后……”苏砚顿了顿,“然后该报仇报仇,该了结了的了结。了结完了,我就离开这儿,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铺子,做点小买卖,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个触手可及的梦。
吴老头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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