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等天亮,咱们看看那三个周家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苏砚确实累了,画了一夜的符,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软。他走到墙角,靠墙坐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井,是爹娘,是玉佩,是那股冰凉的气流,是周家那三个人,是吴老头说的那些话。
“工具无正邪,人心有善恶……”
他默念着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天色微明。
抚远城的东城门刚开,守门的兵卒打着哈欠,还没完全清醒,就见三个人从城里走出。
一个灰布袍的老者,拄着竹杖。一个穿蓝缎劲装的年轻男子,腰佩长刀。一个穿鹅黄裙子的女子,怀里抱着一张琴。
三人的脚步不快,但很稳。出城之后,没有走官道,而是拐进了城东的一片林子。
林子里雾气很重,晨露打湿了草叶。灰布袍的老者走在最前,手中竹杖轻轻点地,杖头那三枚铜钱发出细微的颤鸣,指向东北方向。
“还有二里。”周老说。
年轻男子握紧刀柄,眼神锐利如鹰。女子抱着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过,琴弦无声,却有一圈圈极淡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三人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出了林子,前方是一片荒坟地。抚远城不大,没有专门的义庄,城里的孤寡穷人死了,多半就埋在这里。几十座坟包散落在荒草丛中,有些立了碑,有些连碑都没有,只是个小土堆。
铜钱的颤鸣忽然急促起来。
“近了。”周老停下脚步,竹杖指向坟地深处,“就在前面,不到百丈。”
年轻男子和女子同时抬头望去。
荒坟地深处,雾气最浓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小庙。庙很旧,墙塌了一半,只剩个架子,里头供着个看不清面目的泥塑神像。
庙前,有个人。
是个少年,背对着他们,正弯腰在神像前摆弄着什么。看身形,十五六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头发用草绳随意扎着。
年轻男子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却被周老抬手拦住。
“等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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