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尤其是他握锤的手臂和腰胯用力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这小子,有点意思。不像是普通逃难的。这发力方式,隐隐有军中硬功的影子,但又不太一样。还有那股子专注和狠劲,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太阳西斜,黄昏的光线斜照进铁匠铺。苏砚终于停下手,看着铁砧上那把已经初具形状的、黑乎乎的菜刀坯子,长长舒了口气。虽然丑,虽然厚薄还不均,但至少,有把刀的样子了。
陈瘸子走过来,拿起刀坯看了看,用手指弹了弹,又掂了掂。
“明天,用锉刀修形,砂轮打磨。”他把刀坯扔回给苏砚,“现在,去把煤炭搬进来,堆在炉子左边。再去挑水,把水缸挑满。然后,扫院子。”
苏砚默默点头,放下锤子。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还是转身去搬煤。一筐筐的煤炭压得他龇牙咧嘴,汗水混着煤灰,把他抹成了花脸。
挑水更累。铁匠铺离镇子公用的水井有一段距离,苏砚挑着两个大木桶,来回七八趟,才把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装满。扁担压得肩膀生疼。
最后是扫院子。院子不大,但落叶灰尘不少。苏砚仔细扫干净,连角落里的蜘蛛网都捅掉了。
等他干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黑透。陈瘸子坐在炉子边,就着炉火的光,用一把小锉刀在修整什么东西。他没抬头,只说了一句:“灶上有粥,自己吃。吃完,守夜。听到任何动静,别出来,就在屋里待着。”
苏砚走到后面棚子,那里已经多了一张破草席和一张薄毯。灶台上温着一瓦罐稠粥,还有两个杂面饼子。他狼吞虎咽吃完,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走到铺子门口,坐在门槛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来,稍微驱散了疲乏。棚户区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隐约传来酒肆的喧闹声。怀里,慕容清歌给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那截斩神剑断尖贴胸放着,冰凉依旧,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铁匠铺待了一天,听着那叮叮当当的锤声,这截断尖似乎……不再那么死寂了?
他不知道陈瘸子是什么人,不知道谢子游去了哪里,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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