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颤鸣,在小小的铁匠铺里回荡开,久久不散,竟不像是钢铁,而像是某种质地紧密的玉石发出的声音。
陈瘸子独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但脸上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蔫儿样。“马马虎虎,凑合能用。”他把刀递还给苏砚,“试试。”
“试?”苏砚一愣,“怎么试?”
“还能怎么试?”陈瘸子没好气地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根手腕粗的硬木柴火,“砍!”
苏砚走到墙角,拿起一根木柴竖在地上,双手握刀,举过头顶。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这三日磨刀时感受到的那种“劲儿”,力从脚底起,过腰胯,传肩臂,最后汇聚到手腕,灌注刀身。
然后,斩落。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夸张的架势。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刀落下。
“嚓。”
一声轻响,像是快刀切过豆腐。木柴从中分开,断口平滑如镜。而苏砚握刀的手,只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顺畅的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愣了愣,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地上整齐的两半木柴。刀身上,连一丝木屑都没沾。
“再来。”陈瘸子指了指另一根更粗、木质更硬的老榆木疙瘩。
苏砚定了定神,再次举刀。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想发力,只是凭着这三日磨刀磨出来的那种感觉,自然而然地挥刀。
“嚓。”
同样的一声轻响,同样平滑的断面。
苏砚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又连续试了几根不同粗细、不同木质的柴火,结果都一样。刀锋过处,无物不断。他甚至尝试用刀尖去刺一块垫在下面的青砖,刀尖轻易地没入砖石半寸,拔出时,刃口丝毫无损。
陈瘸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看着那块被刺出一个小孔的青砖,又看了看苏砚手里的刀,忽然道:“知道为什么让你磨三天刀吗?”
苏砚转过身,恭敬道:“请陈师傅指点。”
“打铁,是外功。把一块铁,千锤百炼,打出形状,打出钢火。讲究的是力道、火候、眼力。”陈瘸子缓缓道,独眼里少了些平时的浑浊,“磨刀,是内功。是把打出来的那股‘劲儿’,那股‘精神’,给磨出来,磨顺了,磨利了。讲究的是耐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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