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想动你,或者说,不敢轻易动你。因为谢小子,也因为……监天司。”
“但他还是派人来了。”苏砚道。
“试探而已。”陈瘸子道,“看看你的成色,也看看我的态度。疤老三那种蠢货,不过是被推出来投石问路的石子。胡不为出面圆场,才是刘扒皮真正想让你看到的。”
“他想拉拢?”
“谈不上拉拢。是观望,也是留条后路。”陈瘸子打磨着刀锋,声音平静,“谢子游把你丢进青石镇这潭浑水,是把你当鱼饵,还是当搅水的棍子,没人知道。刘扒皮这种老狐狸,不会轻易下注,但也不会把路走死。今夜之后,青石镇该知道你的人,都知道了。明天,会有人来请你喝酒,也会有人想让你消失。自己掂量着。”
苏砚握紧了手里的刀。刀柄粗糙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暖意。
“我该怎么做?”
陈瘸子停下动作,抬起头,独眼在油灯下看着他,昏黄的光映着他脸上纵横的疤痕。
“谢小子让你多看,多听。看够了,听够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低下头,继续打磨那把似乎永远也磨不完的柴刀。
“这世道,想活,就得有眼力见,有心眼,还得有……能杀人的刀。”
苏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青灰色的刀身,映着跳动的灯火,寒光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