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瘸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我一个打铁的老瘸子,上不了那种台面。胡不为请的是你,不是我。你去,是客。我去,就是不懂规矩了。”
他放下磨石,拿起柴刀,对着光看了看锋刃,淡淡道:“记住了,到了那里,多看,少说。别人给你敬酒,你能喝就喝,不能喝就推。问你话,想好了再答,答不上来就装傻。胡不为这种人,嘴上说得比蜜甜,心里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的话,你信三分,留七分。”
“还有,刘扒皮如果也在,你留点神。那人看着粗豪,能坐到今天这位子,手上沾的血,比你喝过的水都多。他若对你笑,不一定就是好事。”
苏砚点点头,将陈瘸子的话记在心里。
上午的时光过得很快。苏砚继续劈柴,将柴火在后院码放整齐。陈瘸子则在铺子里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是这僻静小巷里唯一的声响。
临近午时,苏砚换了身干净衣裳——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只是浆洗得干净。他将刀用粗布裹了,背在身后。想了想,又将胡不为送来的请帖揣进怀里。
陈瘸子从铺子里走出来,扔给苏砚一小块碎银子:“拿着,万一用得着。”
苏砚接过,入手约莫二两重。他没推辞,塞进怀里,对陈瘸子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铁匠铺。
巷子依旧安静。但苏砚能感觉到,当他走出巷口,踏上主街时,暗中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恶意。
苏砚目不斜视,按照那少年说的方向,朝镇子东头走去。
得月楼果然好找。三层高的木楼,雕梁画栋,在青石镇这大多是低矮房屋的地方,显得格外气派。楼前挂着一对大红灯笼,即便是白天,也点着灯,透出暖黄的光。楼里隐约传来丝竹声和劝酒谈笑声,与外面街道的冷清,仿佛两个世界。
苏砚走到楼前,立刻有小二迎上来。这小二十七八岁年纪,机灵得很,见苏砚衣着普通,但气度沉稳,背上还背着个长条包袱,脸上笑容不减:“客官,是用饭还是找人?”
“胡不为胡先生订的位子。”苏砚道。
小二脸上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