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选第一条路,大人真有把握,能护得住小子吗?”
宋明远默然。连自己手下都被渗透,他何谈把握?
苏砚继续道:“若选第二条路,天下之大,追杀之人无孔不入,小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况且,小子身上嫌疑未清,一旦离开,便是坐实了畏罪潜逃,此生恐怕再难有清白之日。”
“那你想如何?”宋明远皱眉。
苏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宋明远深深一揖:“小子想选第三条路。”
“哦?”
“请总旗大人,给小子一个将功折罪、查明真相的机会。”苏砚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疤脸刘虽死,但‘牵机引’的线索未断。下毒之人虽亡,但其身份、来历、何时混入监天司,总能查到蛛丝马迹。那批军械的源头,七殿下或许知情。慕容姑娘追踪的南疆圣物,或许也与本案有关。小子愿为大人耳目,去查这些线索。是生是死,是成是败,小子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大人。”
宋明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背脊挺直的少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多年前某个同样倔强的身影。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这条路,或许比前两条,更凶险?”
“小子知道。”苏砚点头,“但小子更知道,坐以待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逃之夭夭,此生难安。唯有向前,或有一线生机,或许……还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也助大人破此迷局。”
偏厅内,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宋明远盯着苏砚看了许久,终于,手指在茶几上重重一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