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的殓房。
殓房阴冷,点着昏暗的油灯。看守的老吏见是苏砚,又见他出示了黑铁腰牌,便没多问,领他到一处停尸的木板床前。
尸体上盖着白布,揭开后,是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嘴角残留着黑血,正是白日里下毒后自尽的杂役,名叫王三。
苏砚仔细查看尸体,特别是双手、指甲缝、口鼻耳孔。宋明远说得没错,除了毒发特征,尸体本身并无异常。他又检查了王三的衣物,粗布短打,洗得发白,也无可疑之处。
“他身上可有余毒残留?或是其他物件?”苏砚问。
老吏摇头:“仵作查过了,毒是藏在后槽牙里的蜡丸,咬破即死。身上干净得很,只有几枚铜钱,一块汗巾。衣物也查了,没夹带。”
苏砚不死心,又仔细翻看汗巾。汗巾是普通的粗麻布,但一角似乎有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印记,像是沾染了什么汁液,又被反复搓洗过,只余下几乎不可见的痕迹。
“这是什么?”苏砚指着那印记问。
老吏凑近看了看,摇头:“许是汗渍,或是沾了些什么,洗不净了。这王三平日负责洒扫庭院,搬运杂物,难免沾染脏污。”
苏砚却不这么想。他小心地将汗巾一角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除了淡淡的汗味和皂角味,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殆尽的甜腻花香。
这味道……他猛地想起慕容清歌提到“梦昙花”时,他曾隐约闻到过的一种清冷又带着奇异甜香的气息。只是这汗巾上的花香,更加混杂,似乎还混合了别的什么。
“这汗巾,我能带走吗?”苏砚问。
老吏有些为难:“这……不合规矩。证物需留档。”
“我只借用一晚,明日一早归还。宋总旗允我便宜行事。”苏砚亮了亮腰牌。
老吏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只是个不值钱的汗巾。
苏砚用油纸将汗巾小心包好,贴身收好。离开殓房,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他心中念头急转。
王三身上最可疑的,就是这汗巾。那暗红色印记和残留的奇异花香,是唯一线索。他对药材毒物了解有限,必须找人辨认。
找谁?慕容清歌行踪飘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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