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谢祭酒摆摆手,“你们去吧。对了,把外面那几个小的也带上。”
苏砚一愣:“带他们?”
“阿土、李文秀、小满,还有另外几个临山镇来的孩子。”谢祭酒笑道,“他们来学宫也有段日子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这一路上,你们教教他们,他们也陪陪你们。年轻人嘛,总要一起经历些事,才能长大。”
谢子游在一旁“嘿”了一声:“老头,你倒是会安排。带着这么几个拖油瓶,赶路都赶不快。”
“急什么?”谢祭酒瞥他一眼,“陈浊那小子,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大玄皇宫了。有他闹那么一出,有些人暂时没空理会你们。你们有的是时间。”
苏砚心头一动。
陈浊……已经去了么?
谢祭酒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温声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陈浊选了他的路,你也该选你的。带上这些孩子,去看看这世道,也让他们看看你。临山镇出来的孩子,不该只会在书斋里念死书。”
苏砚沉默良久,深深一揖:
“学生明白了。”
从静心斋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阿土、李文秀、小满,还有另外四个临山镇来的少年,已经在院外等着了。七个孩子,大的十五,小的十岁,个个背着包袱,脸上既有兴奋,又有忐忑。
“苏师兄,谢先生说让我们跟你出去历练!”阿土第一个冲上来,眼睛发亮,“是真的么?”
苏砚看着这群孩子,看着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离开临山镇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身边有周先生。
现在,这群孩子身边,有他。
“是真的。”苏砚笑了笑,拍了拍阿土的肩,“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出发。”
孩子们欢呼一声,呼啦啦跑开了。
谢子游走到苏砚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群孩子的背影,忽然道:“老头这是要把临山镇的种子,都交到你手里啊。”
苏砚没说话。
暮色渐浓,学宫里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
远处,隐约传来钟声,悠长,沉静。
而更远的地方,大玄皇宫深处,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