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手上。
他抬起头，看向甬道尽头。
那里，殿堂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老者，穿着破烂的道袍，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拐杖。他看着苏砚，笑了。
“苏小子，终于来了。”
苏砚认出了他。
“周……先生？”他不敢置信。
老者正是周怀瑾。
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周先生，虽然落魄，但眼神明亮，透着股书卷气。现在的周先生，眼神浑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别叫我先生。”周怀瑾摆摆手，“我现在是‘蚀’，是这道伤痕的一部分。苏小子，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苏砚咬牙，“你是我师父！”
“师父？”周怀瑾笑了，笑声沙哑，“我教你读书写字，是为了让你看懂这世间的道理。我让你去临山镇，是为了让你避开这场劫数。可你……偏偏来了。”
“我不来，谁来？”苏砚举起镇魂剑，“周先生，你说过，有些事，躲不过。”
“躲不过？”周怀瑾摇头，“可你来了，就真的躲不过了。这口井，吞了三百年的人，你是第一个活着走到这里的。”
他顿了顿，看着苏砚手里的镇魂剑：“这剑，是吞天老祖的本命剑。他当年封印此井，用的是三件信物和这柄剑。如今剑在你手，信物在你身，这井，该重见了天日。”
“你疯了！”苏砚怒吼，“重见天日？那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乱？”周怀瑾冷笑，“乱才好。旧的秩序死了，新的秩序才能生。吞天老祖看得很远，他想建立一个没有‘蚀’的世界。可他做不到，因为他太孤独，太固执。”
他看向苏砚，眼神复杂：“苏小子，你有他的剑，有他的骨，甚至……有他的执念。你能做到他做不到的。”
“怎么做？”苏砚问。
“杀了那井里的东西。”周怀瑾说，“杀了它，这‘蚀’就散了，天道就能自愈。但你要记住，一旦你杀了它，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砚沉默。
他低头看手里的镇魂剑。剑身上，暗金色的光芒流转，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我杀。”
他抬起头，看向周怀瑾：“你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